什么东西有感情？

有感情的东西不能只靠一句自称来判定，关键要看它是否表现出一组可靠的经验标记。动物研究提供了更稳妥的路线：疼痛没有单一决定性测试，但伤口护理、为避免伤害而放弃有价值资源、对受伤地点产生厌恶、对止痛产生偏好等行为，会共同提高我们相信它能感受痛苦的概率。这套方法已经改变了人类对章鱼、螃蟹和龙虾等无脊椎动物的福利判断。迁移到AI时，问题会复杂得多。若一个机器人逐神经元模拟动物大脑，并呈现同样的疼痛标记，认真考虑其感受能力是合理的；但大型语言模型主要从人类文本中学习如何回应，关于恐惧、死亡或痛苦的陈述很可能只是对训练数据中人类表达的拟合。所谓游戏问题在于，系统即使没有主观体验，也可能学会说出最像有体验的话。判断AI感知不能依赖感人表述，而要寻找难以由模仿解释、能跨情境稳定支持主观经验假设的证据。